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收存1元收彩金的博彩 - 张家口新保安战役国民党三十五军是怎样失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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收存1元收彩金的博彩,我军战士奋勇登上新保安城墙

我军在新保安城内进行院落战

文/张鸿恩

傅作义的三十五军,是在1948年新保安战役中被人民解放军歼灭的。我当时任该军政工处长,兹就记忆所及,将该军被歼经过。概述如下。

三十五军被歼前的情况

三十五军是傅作义的嫡系部队,是他的起家本钱,也是蒋介石在华北战场上的主力。在解放战争中,该军曾窜扰绥远、察哈尔、河北、热河、辽宁等省,气焰嚣张,疯狂一时,可以说是傅作义手下的“王牌军”。这个军对蒋介石王朝在华北的反动统治,起了一定的台柱子作用。但是,这个军被歼前,“庙还是那个庙,神却不是那个神了”。由于傅作义到华北后势力范围大了,部队扩充了,他把三十五军原属的新三十一师拨归暂三军(后改为一O四军),新三十二师拨归暂四军(后改为一O五军),全军3个师中只剩下一个一O一师了。其后所添补的,一为二六七师,原来是蒋介石嫡系中央军何文鼎的底子,曾一度在绥远省十八台车站被人民解放军歼灭过,经傅作义补充改编,刚刚变为他的部队,其中新兵很多,下级军官亦多是新提拔的,战斗力和纪律都比较差。一为暂一七师,虽比二六七师好一点,但和原三十五军那几个师比较,战斗力还是差的。所以,表面看是三十五军,威名在外,实际是新兵多,士气低落,战斗力差。

参战的兵力概况 三十五军在新保安作战,只有一O一和二六七两个师及军属特务营、工兵营、通信营、辎重营等直属部队,总兵力约1.6万人。附辎一团汽车400多辆,一O五榴弹炮兵团两个营。当时团以上部队长姓名是:中将军长郭景云、少将副军长王雷震、少将参谋长田士吉、上校政工处长张鸿恩。一O一师少将师长冯梓、少将副师长常效伟、上校参谋长樊锦槐、中校政工室主任周树钧。所属三O一团上校团长王和卿,三O二团上校团长牛毓礼,三O三团上校团长梁兴。二六七师少将师长温汉民、少将副师长张振基、上校政工室主任林泽生。所属七九九团上校团长王孝模,八OO团上校团长孙绍先,八O一团上校团长李上九。

傅作义的战略决定在人民解放军辽沈战役和淮海战役第一阶段巨大胜利的震撼下,孤立在华北的傅作义军队着实胆战心惊,傅作义急忙收缩兵力于北平附近。我随三十五军从涿县回到丰台、长辛店一带,因见到当时各部队从四处撤回北平,各专、县的地方政府和地方团队以及大地主豪绅也都窜回北平,形势很紧,人们都愁得不知如何是好。我便于1948年11月23日下午3时许,去华北总部政工处找处长王克俊,口头上是汇报部队情况,内心里是打听消息。见面后,王问到部队情况,我对他说:“人心惶惶、士气低落,不少人又不明真相,看见各处乱撤,对前途很抱悲观。”他听后告我说:“总司令早有准备,撤回北平是有重大战略意义的措施,你回去要向各级政工人员交代,并广泛给官兵讲,我们打仗不在一城一地的得失,主要在消灭对方的有生力量。现在部队集中在北平附近,是为了集中力量,人民解放军从哪里来,我们就从哪里打,并能主动的打,如果死守一个地方,都会让人民解放军各个击破。现在我们把部队拉回来。等打走了人民解放军,地方还是咱们的。并且总司令还计划到第一步保北平;万一守不住时,第二步可以从塘沽乘船由海路南撤;再不行时回绥远。现在让部队把家属都送到天津,那里有人负责,紧急时还可以送到南方去,大家就可安心了。”我回部队后,就召集各师政工室主任开会,传达了王克俊的指示,并鼓了鼓大家的气。

部队驻到丰台后,昼夜积极备战,检查实力。军部组织人员,分赴各师点验和补充弹药。傅作义一面召集部队长开会,作守城的战略战术研究(听郭景云回来讲);另一面还亲自指挥部队在西郊作守城攻防演习,特别是在垂死挣扎的时候,更积极训练使用火焰喷射器。演习完毕,傅作义召集营长以上干部讲话,指示作战方法,重申他的作战手令,令所有平郊的部队都要去演习。三十五军是11月24日去的。我记得傅作义为了给大家打气,要坚定守城的信心,曾举例说:“我们打仗主要是要集中兵力打。如果还是像过去那样,摆好多少‘点’,随时都有被人民解放军吃掉的危险,这就好比两个人打架一样,如果一个人把十个指头伸出去,不仅自己打人没有力量,而且人家打自己的哪一个指头,都有被打伤或折断的危险。因此,我们要把十个指头握成一个紧紧的拳头,解放军来打我们,我们就能如钢似铁地顶得住。反过来我们还能操主动,看出机会,想打哪里,就打哪里,而且打出去有力量。现在虽然东北、华北人民解放军合到一起,兵力比我们稍多。但他们刚占领了东北。部队没有经过大休整,俘虏的国民党东北部队还没有消化过来,又远征进关,地形不熟,补给线太长。我们地形熟悉,装备优良,政治经济都握在我们手里,必要时蒋总统还可以派军队支援。这许多有利条件,使我们绝对能以少胜多。特别本军过去和日本人打仗,有五原战役;和解放军打仗,有绥包围城和集宁战役。都是敌人几倍于我们,我们都是在万分危急中取得最后胜利。只要大家本着我手令中‘打敌必胜,怕敌必死;胆大沾光,胆小遭殃’的告诫。和解放军作殊死的斗争,最后胜利一定是我们的。”

驰援张家口各部队虽然听了傅作义的讲话,但据各级政工人员汇报,各部队官兵总是信心不大,顾虑多端,但在当时的处境下,也只有积极地作防守准备,等待新的可怕的战斗到来。1948年11月29日下午,参谋处长贾承祖电话通知,要作好准备,候令乘汽车出发。我一面告诉政工人员分头准备,一面到军部探听消息。不一会,郭景云从北平华北总部回来了,除立即下达正式出发命令外,并召集当时军部几个负责人一面吃饭。一面传达傅作义的企图。郭说:“总司令指示说,林彪的先头部队刚进关,现在又回去了,可能需要一个时期的休整。聂荣臻的部队已从热河南下到阜平去了,估计他们再来北平附近,最快也要半个月时间。现在聂荣臻20兵团杨成武部在张家口外围攻击万全、怀安、柴沟堡等地。企图围困张家口。总司令着本军乘汽车星夜赶去救援,并要抓住战机,给以痛歼,使他们遭受惨重损失,无力再进攻张家口。这样张家口就可免予撤退。总司令问我有什么意见,我说有信心,能完成任务。总司令最后叮咛说:“快去,打了快回来”郭景云的话还没有说完,一个参谋来报告说:“前卫部队已经过去了,咱们快上车去吧。”就这样,我们在11月29日下午4点左右离开了丰台,向张家口奔驰。行至南口,天已黑了,在路上也没有休息,直到第二天下午2时许抵张家口。与第十一兵团司令官孙兰峰接头后,部队稍作休息,即派一O一师向万全攻击前进。经激战数小时。把万全收复,人民解放军向张家口西南方向撤走。12月1日人民解放军一部,又从怀安方向向张家口外围宁远堡(距张家口约三十华里)扑来。此时,军部及二六七师均驻在这一带,从早上太阳刚出来就接上火,直打到下午4点左右,人民解放军才撤走。这两个战役的详细情况我不太清楚,只记得有这么两件事:第一件是,二六七师李上九团曾俘虏解放军100多人,正在缴械的时候,华北总部派飞机助战,飞机分不清解放军与三十五军,用机枪扫射一阵,使三十五军受伤的很多,而被俘虏的解放军则乘机全部跑回去了。第二件是,这两个战役,各部向军部共送来俘虏400多人,每次我都给讲话,并照顾吃饭,随后送到张家口十一兵团司令部。在任务完成后,即准备回北平。这时是12月4日,傅作义忽由北平飞张家口,召集当地的党政军高级负责人开会,郭景云也被召集参加,部队便暂停待命。据郭回来说:“总司令这次来,主要是研究张家口守不守?如果守?怎么守?因孙兰峰坚决主张守,总司令决定把张家口原有的部队留下来守张家口,本军仍回北平,等总司令回去下令后再行动。”因此,就在张家口多停了一天,这就给人民解放军一个比较充裕的时间,从别处调动部队,对回窜北平的三十五军进行阻截围歼。

回北平途中 1948年12月4日下午,先接张家口十一兵团电话,后来又补发正式命令,着部队迅速返回北平,另有任务。5日早6时,部队即上车准备出发。旋又接兵团临时通知,着暂十师(一O四军的一个师,新由怀来调到张家口),归三十五军指挥,返北平归还建制。因该师没有汽车,着由兵团给抽一部分,三十五军抽一部分。郭景云即给部队下令抽车,按当时情况,本来是可以抽出来的。但部队由于连续作战,官兵疲倦不堪,郭既没有具体规定数目,各部队也仅限于口头上答应,谁也不积极去抽,并骂孙兰峰为什么不抽自己司令部的车。结果抽了半天,也没抽出多少。加上军部在张家口有个军械修理厂,是郭由一O一师升军长时带过来的。他要带回去,因一时整装不起来,上不了车,也耽误了些时间。等到下午1时左右,暂十师还没有来,郭就令三十五军先出发了,并让暂十师汽车抽妥后,随后跟进。部队行至宣化后向张家口电话联系,暂十师因没有汽车,始终没有上来,以致白白地多耽误了半天时间,影响到后来全局。

在返回北平的途中,以战备行军部署态势沿平张公路前进,一O一师前卫,序列为军部、炮兵团和二六七师。前卫行至鸡鸣驿附近,在道西人民解放军打了几枪(事后了解是解放军19兵团第4纵队第12旅的先头部队),显然是为了狙击三十五军返回北平。前卫营为了弄清情况,一面向师部报告,一面向打枪方向侦察,因此就原地停在公路上。此时军部汽车正行至下花园宝兴煤矿的对岸山下,一O一师师长冯梓来军部报告前卫情况,郭景云同冯梓及参谋长等幕僚人员。用望远镜四处侦察,除看到鸡鸣驿附近有百余名人民解放军部队射击外,并发现涿鹿县西北方向尘土飞扬,且越来尘土越大,他们当时判断,认为系解放军后续部队由涿鹿县西北以急行军速度向平张公路驰来。特别是冯梓有20倍以上的望远镜,看得尤其清楚。这时本来应该派一部分部队迎击,积极掩护本队迅速通过。而郭景云却让全军部队停留在公骆上,他亲自指挥一O一师派出的一个营。迎击前进的解放军。并且刚愎自用、狂妄自大地吹牛说:“这好嘛,平常想打仗,老找不见人,这一下叫他们来吧,有多少羊还怕赶不到群里,我看这些解放军是让咱们路上再捡点‘洋落’。”他根本忘掉了傅作义“迅速返回北平另有任务”的命令,以致大部队受牵制,在公路上整整呆了两个多小时。太阳已经大大偏西,副军长王雷震因斑疹伤寒,病势程重,在车上等得着了急,就勉强下车走到郭景云的身旁,问了问情况,向郭说:“咱们快走,不要在这里多停,速着一O一师指定一个团掩护本队前进,待本队通过后,着该团改为后卫跟进。”但郭景云见天色已晚,又据一O一师便衣回来报告说:“鸡鸣驿以东的公路已被破坏,西八里、水泉均有解放军。”他一面怕路不好走。一面因前面情况不明。怕这么长的部队在夜间行军,如果遭到伏击,就有被打乱的危险,便给大家说了说情况,当晚就决定军部及一O一师驻鸡鸣驿,二六七师驻下花园(该师李上九团欠一个营,随军部驻鸡鸣驿)。

在新保安被困 我们在鸡鸣驿住了一晚,侦知鸡鸣驿以东水泉、西八里、新保安一带沿公路的村庄,已被人民解放军的一个团占领,主力在西八里。第二天(12月6日)行军序列:二六七师改为前卫,由该师派李上九团(欠一个营)攻击前进。刚到西八里即和人民解放军发生激战,郭景云亲自督战,并有飞机助战。由拂晓开始直到下午1时左右。才将西八里攻下,当时人民解放军因撤退时紧急,所架电话线及团部总机均未撤收。接着孙绍先团向新保安攻击,据说新保安只有人民解放军一个营,稍有接触即自动撤走了。孙绍先团于下午4时许进入新保安。5时许,郭景云带军部幕僚人员和后卫部队都跟着进来。这天战斗本能早点结束,没料到北平派来的飞机不在人民解放军头上飞,偏在三十五军头上扫射,掷传单,致使部队不仅不能攻击,还要准备防空。先用陆空联络布板联系,它不作理会,后用防空联络台联系,它也不答话。郭景云很恼怒地诺:“回北平后再与王八蛋打官司”。直到5时以后,飞机不来了,人们才安心了。韩景云因为打了一天仗,对前面情况不太了解,路又不好走,即决定当晚宿营新保安。副军长王雷震听到后,又给郭讲:“咱们任务是迅速回北平,现部队既已过来,应尽量想法争取时间,排除障碍前进,上边路破坏了,下边路还可以走,总之要快回北平,否则我们在这里即便打了胜仗,也误了北平的战机,是有责任的。同时,这里地形对我们不利,如果发生情况,道路被堵,则补给断绝,增援不易,势必进退两难,因此我们绝无驻下的必要。此刻天还不算晚,如果马上行动,约两个小时就可越过怀来,与一O四军安春山接上。”但郭景云听了后,并不深加考虑,仍按他的计划宿营新保安。结果,新保安竟成为三十五军埋葬自己的坟墓了。

三十五军被歼经过

新保安是平绥路上下花园和沙城中间的一个城堡。北依大山,南靠洋河,地势低下,城堡像在锅底一样,如果站在北山上,就能看清楚城内的一切活动。城系砖城,高约9公尺,相当坚固。全城开有东西南3个门,北门是城内居民为了出入方便,从墙上开了一个大口子。街道整齐宽阔,东西长,南北短,中心有一个古老的钟鼓楼。东门外有一个东关。全城有1000余户人家,并有不少商店,房屋多系砖瓦房。城外周围有外壕,沿东北方向约两公里有新保安车站,平日驻有保安团一部警戒。

被围经过部队刚进入新保安,据傅作义电示,新保安当面的人民解放军是聂荣臻部19兵团和冀察热军区詹大南部,并从张家口调来20兵团,从东北野战军调来炮兵两个团。目的是要把三十五军包围在新保安,就有利地形,用绝对优势兵力,一举而歼灭之。但骄妄的郭景云,却看不到人民解放军这个意图,还和过去一样,认为没有什么了不起,只要派点部队就可以打过去。他在入城后的次日(12月7日),着一O一师派了一个团,向东八里攻击前进,自以为很快就可以攻下,还令城内部队准备跟进。而担任这个攻击任务的三O一团,也没有对当时情况给以足够的重视,只派了一个营进攻。而这个营又只派一个连,结果没攻下来。营长见势不好,又增加了两个连,直到全营进击,也没有得手。

第二天(12月8日),一O一师上午用了一个整团进攻,下午增加到两个团,仍没有攻下来。郭景云着急了,当晚召开了团长以上干部会议,把这两天的攻击顿挫作了检讨,对一O一师发了一顿脾气。并决定以二六七师全部三个团和一O一师两个团,附105榴弹炮营一部于第二天合力继续进攻。12月9日拂晓,郭景云亲自指挥这些部队前进,攻势甚为猛烈。但越打解放军越多,直到晚上收兵,也毫无进展。郭景云大感头疼。不得不龟缩城内,采取守势待援。这时人民解放军不但控制了有利的地形,而且拥有雄厚的兵力,日以继夜地进行坑道作业,使工事一天比一天加强,这就把三十五军围困在新保安,成了囊中之物(新保安解放后,我从新保安进出时。在30华里以内,走几步就是一道交通壕和铁丝网、电话线的多层设备,长蛇般地蜿蜒曲折地绕着新保安周围。我走在路上,曾不禁自言自语地说:“像这样的工事,真是铜墙铁壁啊”)。

守城兵力部署 在决定困守待援后,守城的兵力部署是:以新保安南北门为界线,以东防守地区归二六七师,以西归一O一师,炮兵阵地在城西边一O一师防区内,军部位置在鼓楼东北区内。二六七师以城东北为八OO团防守区,城东南为八O一团防守区,七九九团为师的预备队。一O一师以城西南为三O一团防守区,城西北为三O三团防守区,三O二团为师的预备队。

各部队的前哨阵地,均设在城外一公里左右。在防区划分后。均星夜赶筑工事。这时,人民解放军时有冷枪冷炮向城内射击,并每天与守军前哨部队发生零星战斗。守军官兵每天都有伤亡。当对,我还听说二六七师八O一团守东关的部队被解放军全部俘虏了。

一O四军救援傅作义听到三十五军在新保安被围,为了挽救其危局,曾于12月10日派他的嫡系部队一O四军前来救援,电令郭景云由新保安出击迎接。郭景云奉命后,即派一O一师在炮兵团和飞机掩护下,趁着朝雾向东八里进攻,经激战半天多时间,该师伤亡惨重,无法前进,不得不又退回新保安。同时,一O四军奉傅作义电令后,即由怀来出援,先向土木、沙城攻击前进。但至沙城附近,被人民解放军阻截,攻不过来。后又由怀来改道经宋家营、赵家营向新保安进攻。到达距新保安仅约10华里的马圈,该军军长安春山打来无线电话说:他们所经过的这一条道路系石子路,中间仅有坏桥梁一座,已饬工兵营修复,现已通行无阻,要求郭景云迅速出击,把马圈攻下,两军即可会师。但郭景云以三十五军连日攻击东八里伤亡惨重,坚持不能出击,要求安春山军攻到新保安附近接援。安春山认为,照郭景云的想法,彼此都有被围而出不来的危险,仍坚持要求郭景云迅速出击。从当时情况看来,郭景云如果答应安春山的要求,还比较有利。但郭景云总认为几次都没有攻出去,如果再攻,必然徒遭更大的损失,也不可能出去,只是要求一o四军进攻新保安接他。副军长王雷震在病中听了这个消息后,曾找参谋长田士吉、参谋处长贾承祖、副官主任关异之和我谈话,叫我们共同向郭景云建议:“还是以组织力量,大胆突围为有利,要知此地是死地,绝不能守。我们可以趁此时机,把队伍带出去,边打边走,交互掩护,只要能和一O四军拉上手就有办法。”他还讲了些突围部署和战斗方法。我等将此意见告诉郭景云后,郭不加采纳,一定要安春山来接他,并且在报话机上和安互相争论。安说他的部队在人民解放军强大兵力压制之下,已经陷于重围,如果你不出来,我再等下去,就有被歼灭回不去的危险。郭景云说他的三十五军攻打东八里,伤亡惨重,出击也过不去。非要安春山来新保安近郊接他不可。两人争执不下,几乎骂起来。安春山说你一定不出来,我们就要转进怀来了。我当时看见要把问题弄僵,因我与安春山的旧关系较好(我曾任过安的师政工主任,脾气相投),便把三十五军在新保安攻守损失惨重的情况和人民解放军包围的态势,简单地向安春山讲了一番。希望安能勉为其难,饬令部队攻击前进到新保安会师。但终因电话杂音太大,听不清楚,最后没谈出结果。接着一O四军就于当夜撤走,外援从此断绝。这件事,一方面固由于人民解放军士气旺盛,战斗力强,兵力数倍于三十五军和一O四军,他们俩谁向前攻都有困难。但另一方面则由于郭景云和安春山平日就有嫌怨。郭认为安在傅作义跟前逞红,有些忌妒。特别是在这时期,傅作义给安一个平西指挥官的头衔,更激怒了郭景云的情绪。郭景云曾在团长以上干部会议上讲:“我怎么能受这安小个子的指挥?”而安春山这次来援,又没有亲自指挥出击部队,只是派副军长王宪章率领前来。这时郭景云更认为安是看他的笑话。因此,遇到当前这些情况,不仅是不能争取靠拢,同舟共济,反而是勾起宿怨,互相责难。结果一O四军撤走了,外援无望了,郭景云只有表示死守新保安,并向大家说:“我回到北平后,再和安小个子在傅作义跟前打官司。”

突围未遂 正在准备固守之际,约12日左右,忽奉傅作义电令,着部队轻装突围。郭景云当即召集营长以上的干部会议,决定应尽量携带轻重机枪、冲锋枪、六O小炮、步枪等,无论官兵,均须人手一支,并每人最少要带四颗手榴弹。不能带走的重武器如迫击炮,一O五榴弹炮,一律破坏,施行膛炸或拆毁。不能打碎的重要部件,可四处埋藏。炮兵剪形镜、通讯总机、分机及无线电台,一律砸碎。特别是陆空联络电台,郭景云曾指定专人监督破坏。汽车水箱穿孔,轮胎放气。轻重伤病员不准备带走。能吃能穿的物资,交给村公所代为保管。私人带不了的东西,可存放在房东家中。档案机密文件,全部烧毁。总之,要使人民解放军进来后,对这些东西利用不上。

在部队行动上,出城后向西南走,让人民解放军判断为向张家口方向外窜。走出后再按当时具体情况绕道向北平转进。遇到打枪时,就地卧倒,利用地形,由少数人掩护,多数人快撤,交互掩护。计划黄昏后撤走,具体时间另行通知。

会议决定后,各部队长均回去积极准备。我对政工处的准备是:图书、文件全部焚烧;衣服、被褥不能携带的东西,分别存放在老乡家中,其中重要的可放在老乡的顶棚上或埋起来;每人带一件大衣、一个干粮袋、一双鞋、一个挎包、一个卡宾枪,无枪的带两颗手榴弹,鞋都要用绳子绑扎,准备在突围时好跑。在当时,我对人民解放军包围的情况,还不十分清楚,自认为出了城满可以逃走。正在幻想之际,忽又接到傅作义的电令说:“人民解放军部队重重包围,突围不易,应仍固守待援。”于是,这一线希望又成泡影了。

在这个情况下,郭景云为了固守,即令各部队把原有工事重新加强,还组织些人进行检查。我曾随郭出去看了一看,见各部队士兵扛木材、抬门板、背砖石,都正在紧张地加强工事。有些部队晚上还点着灯干。一般的掩蔽部,都构筑得很坚固。城外有外壕、地堡等障碍物,各支撑点也都能互相呼应。郭景云看后还吹牛说:“让他们打吧!没有30天、20天休想打进来。”

欺骗士兵妄图顽抗到底在这17天的围城中,除了军事方面外,我还搞了一些政治工作。主要是鼓舞士气,安定军心。部队刚进新保安时,一般士气还不错,但几次没有攻出去,特别是一O四军来援没有接出去,大为泄气。越到最后越是粮弹两缺,越是一天比一天泄气。据各级政工人员汇报,不少官兵认为这样下去,不要说会被打死,就是困也要被困死。兼之正值数九寒天,吃不饱,穿不暖,勤务多,工作累,休息不好,一般下级官兵们多存有“死活快点,不堪受洋罪”的绝望情绪。特别是家眷住在北平、天津等地的军官,深怕自己战死后,老婆孩子不知下落,无人养活,更无心考虑打仗问题。郭景云和幕僚等也对前途很悲观,并且还希图侥幸:一方面是每天求神打卦、占卜吉凶,幻想老天保佑。如有一次郭景云曾在会议上给人们说:“他是陕西长安人,他儿子叫永安,这次来到新保安,这‘三安’就可以使咱们转危为安”;一方面是昼夜收听广播,希望当前形势有所变化,使这个被困问题也跟着解决。特别是一O一师师长冯梓,因接到人民解放军里他的同学的劝降信,斗志动摇,内心矛盾,影响了他的一切。有些团长知道这个消息后,主动地找他商量,也和我商量,人们一致认识到守下去绝无好结果;但对于投降或起义,却不敢和郭景云说,因为谁和他说,他准会打死谁,又不敢和下边说,因为平日讲的如何如何,进到新保安城内还是要怎样怎样,今天要领着大家投降或起义,真有点嘴上说不下去。特别是跟傅作义多年,在“宁死不能投降”的思想支配下,说说尽管说说,认真起来谁也不敢领头干,因此也就放在一边了。但是,这些人的思想是动摇了。郭景云虽然也知道部队里有厌战、反战情绪,但他也没有什么好办法来说服官兵,而只是用军法来吓唬,如说谁的阵地被突破,谁先拿脑袋来见他。并且还计划到最后令营长以上干部来军部集合,全部用汽油烧死,以报答傅作义和所谓“党国”。

这时不自量力的我,还不识时务地要做垂死挣扎,强迫政工处工作人员编写讲话要点。主要是指出战役的重要性和多方面捏造事实,虚构胜利因素,要求官兵们怎样努力迎接胜利。这个“要点”发至指导员作为给下级官兵讲话的材料。其次是出刊《阵地日报》,报道本战场的战斗新闻,备战情况。稿子是由各级政工人员供给,也有我亲自到参谋处搜集的;同时还发表外地消息,材料是收音机收到的;也有傅作义的通报。但所有这些报道,绝大部分是凭空捏造作欺骗宣传的。如我记得曾报道过一个外地消息说:“一O四军在怀来歼灭了解放军一个骑兵师,俘获了詹大南部一个步兵师。”目的是说本军虽然被围,但外边打得都好,让大家认为最后还有办法。此外,还报道飞机空投粮弹多少,让大家对人吃的和枪炮吃的不要顾虑。也报道某某部队的工事构筑如何坚固,让各部队之间挑起竞赛,互相学习。再说是每隔一天召集团以上政工主任开会一次,搜集官兵思想情况,研究欺骗宣传政策。并指示连政工人员加强核心兵(每班一个所谓忠实于反动派的士兵)的领导,控制部队,防止携械投降。同时为了封锁消息,还规定电台人员不能收听延安新闻。结果是越禁止他们越听,越不让传出消息,他们越传得快。在全国各战场上,华北战场、淮海战场解放军胜利的消息传播得更快。如,说傅作义部一O四军在怀来逃跑时全部被歼,军师长被俘,并列举出姓名;十六军接一O四军在怀来附近被歼灭四个团,残部狼狈逃窜北平;淮海战场上第七兵团被歼灭,司令官黄伯韬被击毙;谁、谁、谁起义,蒋介石下野,李宗仁代总统等等,都惊动一时。因此,郭景云着急了,派人监枧并下令说:“谁再收听延安广播新闻,一定枪毙。”但他自己却是例外,并且关心得很,常常听到半夜12点,虽然在当时部队中出现有以上那些情况,但由于平日反动宣传的欺骗,官兵疑虑太深,特别是中级以上军官背着家庭包袱,还存有种种幻想,仍然是没有接受投降劝告的任何行动。就拿我来说,有些人和我谈未来的前途问题。我虽口头上也表示前途黯淡,但总是说共产党“优待俘虏”是假的,尤其像咱们这样的人,和共产党打了多少年的仗,有血海的深仇,如果被俘,共产党一见就红了眼,绝无饶恕之理,到那时受人作践,就不如今天战死。再说,我们跟傅作义多年,就是逃个活命,也无脸见人。并吓唬他们说:投降的打算,可不敢让郭景云知道,否则他会马上把你枪毙。我还表示决心要战死在新保安,曾给王克俊去过电报说:“我战死后,请把我的家眷送回老家去。”同时还嘱托我的通讯员,只要他能跑出去,就要把我的眷属送回老家。

为了迎合郭景云的心理,解除他的苦闷,安定他的情绪,我曾电报华北总部,用飞机给他空投香烟、糖果、花生等,各处室负责人整天在郭景云的屋子里吃喝闲扯,消磨时间。政工处副处长张济舟和孟会计两人并以扑克“过关”的戏法给郭解闷。本来过不去,他们俩乘郭不注意时调换了两张,就都过去了。郭大笑说:“没问题,也真妙,天天过关都过去了,我看没问题。”他本人也用牌九玩花样,卜吉凶,如突围、救援等一切活动,都先用牌九算算有无胜利的希望。在这时,我们这些人只注意安定郭景云的情绪,而忘掉了身处危城应该研究的作战计划,更没想到人民解放军如果打进来,我们应该怎么办?以致后来军部在被攻时束手待毙,一筹莫展。

为了鼓励下级官兵送死,政工处曾组织过慰问工作队,到各伤病员住处送犒赏金,连长以上军官每人伪金元券50元,排长30元,士兵20元。

政工处也曾强迫群众支援军队,但当地群众因长期遭受蹂躏,对国民党军队都恨入骨髓。尤其这次三十五军被围在新保安,以弹丸小堡,兵多于民,每天抢粮抓夫,搞战勤活动,群众更是受不了。而军队占住民房的结果,迫使老乡男女老幼,挤住一房,生活上极感不便。加以构筑防御工事,拆房、掘地、穿墙作碉堡群,更使老乡们目睹心痛。刚进新保安时,军队还带有吃的,几天之后,一切都强购老乡的。当时也发些伪金元券,老乡们虽明知道“你们完蛋后,这些券都变成废纸,发了又有何用。”便也只是敢怒而不敢言。

我们也了解老乡们有这一些情况,为了欺骗蒙蔽他们,曾召开群众大会,讲了一些“我军必胜,解放军必败”的鬼话,要求老乡们全力支援军队,否则,人民解放军打进来,穷富都要受害。还授意伪保长、甲长组织担架队抢救伤兵,自动地拿出粮食加工成干粮慰劳军队,贡献人力物力,协助军队构筑工事,设置障碍物。为了防止内应,还清查户口,凡无户口的外地人,均集中到一个地方实行亲戚联保,派人监视。刚开始尚有秩序,后一段相当混乱,人们都是打自己的主意,准备在人民解放军进来后,怎么生活。

虽然这样竭力地搜刮老乡们的粮食,军队的给养仍是极缺的,弹药的缺乏更不必说。傅作义曾派飞机多次空投。开始时,人民解放军包围圈较大。尚能投到本军阵地,后来包围圈越来越小。不少的粮弹都投到人民解放军阵地。他们白天用火力封锁,夜间派部队抢空投物资。郭景云为了扩大空投场,曾命二六七师派出一个团在炮火掩护下,企图收回新保安车站,但经多次拼命争夺,都被人民解放军击退,未能夺回。

人民解放军的政治攻势在围城期间,人民解放军不仅在军事布置上采取绝对的优势进行围攻,并且在政治瓦解方面,还采取了声势浩大的多种多样的政治攻势。主要有以下几种形式。

1.阵地前喇叭喊话:如喊“优待俘虏,不杀不辱,想工作的给工作,要回家的立时回家。”使士兵和下级军兵听了后,就得要打个主意,认为投降还可以活命,被打死了谁心疼你。因此战到最后,有不少官兵都藏在掩蔽部里,叫都叫不出来。

2.广播喊话:除了喊优待俘虏政策外,更着重的是启发下级官兵觉悟。如喊“咱们都是穷人,你们被抓走当兵,替大官送死,实在可怜!你们死了后,你们的父母靠谁养活呀?现在外面解散军兵力强大,包围得很紧,想逃走是万万不能。现在只有一条路,就是举枪投降,既能保命,又能自由。”

3.在人民解放军阵地前竖立起许多标语牌,上写:“缴枪不杀,欢迎过来,立功者受奖。”下级官兵看了后,好似吃了一粒定心丸,当即消除顾虑,不再怕解放军了。因此,在新保安解放后,被俘的数千名官兵,只有少数人由解放军监护,多数人就很自然地跟着走了。

4.人民解放军的传单、漫画、告傅作义官兵书、通行证,送到城内的很多。特别是释放回来的被俘官兵,把优待俘虏的情形描绘得有声有色,使许多人起了向往之心,战斗意志大为低落。

5.写劝降信:人民解放军某部政工部甄部长,曾给一O一师师长冯梓一封劝降信,据冯和我说:“他先叙述过去同学的关系和感情,接着就指出当前的形势,说明利害,最后劝我要认清是非,向解放军投降,保证不咎既往,受到优待。如果立有功劳,还按具体情况,给予适当的安排。”这封信使冯在思想上起了很大的波动。因此,郭景云曾下令禁止从阵地上进来的人,有来者开枪射杀之。

最后的被歼灭人民解放军看见援军已被歼灭,防御工事已构筑完成,部队也经过休整,敌情地形更了如指掌,参加作战的部队也都到齐,遂于1948年12月21日发起总攻击。先在西北方面一O一师的阵地来个激烈的攻城战,在强大的炮火压制和摧毁下,终于攻开了一个缺口,步兵即向前突进,该处守军三O三团拼命顽抗,伤亡枕藉,又用麻袋将缺口堵上。人民解放军看见这方面攻击点较为坚固,又转移到东南方面二六七师李上九团的阵地进行猛攻,以绝对优势的火力将东南面城墙打开一个缺口,也被该团用麻袋堵上。直战到夜间11时许,才稍为沉寂。

12月22日天刚亮,人民解放军就以优势的炮兵群,实施压倒和破坏性的轰击,像巨雷一样的炮弹不断地在城墙上爆炸,机枪的火力发射,犹如骤雨,无论在什么地方都能听到枪声,好似在自己头上。刹那间,城墙上的堡垒被炸毁了,砖头石块飞上半空,构筑的火力点,全被摧毁,东南角城墙李上九团的阵地,又被打开一个缺口。他们马上又用麻袋堵上,不一会又打开两个,他们又都堵上,人民解放军的攻击更为猛烈,看情形,解放军已侦知这个团的阵地是守军的薄弱处(该团新兵最多,特别是经过张家口和新保安战斗,伤亡惨重,战斗力大减)。接着又轰开了东城门楼,城门底下地堡中的两个班守兵全部被压死。于是,人民解放军的尖兵连首先突进,将红旗插上了门楼。接着,大部队就从此处进了城。郭景云据报后,大发雷霆,即时命令二六七师师长温汉民把李上九立时枪决。接着向大家说:“李上九害了我。”逡时,城里的枪炮声震天动地,硝烟笼罩全城,街头堡垒被炸毁了,汽车和房屋被打着了,成为一片火海。人民解放军的部队像浪潮似地涌进城内,很快就进到炮兵阵地。郭景云听到这个情况后,即电话指示炮兵团用另线子母弹去打,把解放军消灭在炮兵阵地之前。炮兵团长回答说:“已经来不及了。”没等郭景云答话,电话就断了。随着激烈的巷战转到钟鼓楼的核心阵地,人民解放军逐房爆破,穿房跃进,展开了白刃战。双方在房上地下互相肉搏,战况极为惨烈。到下午3时左右,攻击的矛头指向军部,枪声、炮声、杀声,冲锋号声,震撼了军部所在地的少半个城。这时郭景云束手无策,已由他的房间里躲到掩蔽部,其它幕僚人员也都乱作一团,等着当俘虏。卧病的副军长王雷震,亦从另一个院子移到掩蔽部。刹那间,人民解放军已来到军部院子的房顶上,不断喊话:“缴枪不杀!抓活的!”郭景云即命令副官说:“快去把汽油桶推到掩蔽部门口点着。”意思是要把参谋长、副军长和我及掩蔽部的人等一同烧死。我看事情不好,说了一句“我出去看看”,就跑到外边的房子里,只见不少的人有的爬在炕上,有的紧靠墙边,还有的坐在炕沿边地下,人人惊惶失措,不知如何是好。我便一个人向另一个院子跑去。这个院子没有解放军,也没有老乡。我看见有一间被炸塌的房子,就走进去悄悄地藏起来了。把眼镜取下放在大衣兜里,两支钢笔扔到老乡的柜子底下,直呆到天已黄昏,战斗结束,忽听到外面有人喊:“集合俘虏,准备出城”。我便跑出来混到俘虏群里出了城。出城后,我看见俘虏多,管押人少,而且夜幕降临,视线不清,道旁地形又复杂,便认为有机可乘,偷偷地一个溜出来了。俘虏向东北走,我向东南跑,过了洋河,恰巧碰上郭景云的一个警卫员(他右臂负伤),我俩便相随着走,花了8天时间回到北平。

郭景云的下场,据他的警卫员告诉我说:郭在掩蔽部里,自己用手枪从头上打死了自己。并说:军部的参谋长、副军长、冯师长、温师长都被俘了(这些人在北平和平解放后,由于党的宽大政策,都被释放了)。

郭景云的自杀,一方面是由于他不认识人民解放军优待俘虏的政策,总以为被俘后一定是要受侮辱,因此在平时就随身带着一支手枪。另一方面是他觉得三十五军军长如果被俘,会给傅作义丢脸(因为前任军长鲁英就是因战败自杀的),在没办法时就只有走这一条自绝于人民的道路。他死后,人民解放军把他尸体上的血迹洗掉,穿了新衣服,装在一具好的棺木内,埋在新保安车站附近。北平解放后,又帮助他的儿女把灵柩运回北平,葬在西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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